少年走在白色的大地上。
空白。什么都是白色的。实际上其实什么也没有。空白的大地如同A4打印纸一样。
那个他望着身前蓝色桌子上放着的黑色电脑。呆坐已经让那个他忘记了他。
少年走进那栋灿白的房屋。
房间里还是白色的。天花板,墙壁,地板,都是白色的,像被打磨过的大理石,平静地存在着,不反射光线,却又好似发着光。
这里的他就坐在这里。那个他也坐在那里。
但是他却站着。
“门在哪里?”少年问。
一只冰凉的手用触摸回答了他。那只手从他身后伸出,从他肩膀上穿过,沿着胸口一路向上,直到掐住他的咽喉。手指所及之处,他也开始变白。
这里的他已经不见了。
他想回头看,他不敢。他知道,一旦看过去,他会变得纯白。
他不用回头看,他知道那是这里的他们。
一只手,两只手,三只手。他弯下腰。
那个他已经躺了下来,地板很凉,但是却很舒服。
少年很疼。
他身上只能看到白色了。白色从他的脚底蔓延到咽喉。
他想挣脱开来,但这里的他们却依旧触摸着他。
白色给予了这里的他们穿透他身体的门径。两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它还在跳动。
四只手握住了他的肺。
它们还在呼吸。
三只手触摸着他的胃。
它还在搐动。
那个他闭上了眼睛。
少年无声的抗拒着。
他把一只只手从身上拽开,却发现拽掉的只是一根根洁白的手指。
他用双腿在地板上拉扯着他的身体,却发现他在原地踏步。
他撕开自己的皮肤,头骨,和脑,却什么也没有发现。
那个他也很疼。
那个他想哭,却哭不出来。
没有咸味的水淹没了他。这水也是白色的。
像牛奶,像树脂,像融化的石英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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